四年待业生活(三)
在大姐的帮助下,我在大姐朋友的饮食店里,做了一名前台接待员。但不到三个月,那家饮食店就转让了,老板娘见我做事勤快又乖巧,就把我带到她弟弟开的一家粉干加工厂。
刚进厂子,那个小老板唠叨开了,做湿粉干的工艺流程是这样的:浸泡润米→粉碎搅拌→压条→蒸熟→出条→蒸煮→湿粉干。
一般情况下你只要上午九点左右来上班就可以,把米洗干净,浸泡半小时后滴干净水,搁在箩筐里时不时浇点水将米湿润,放置1~2小时后用两指轻轻搓都能成粉并没有明显的颗粒状感觉,就可以粉碎搅拌了。将大米研靡成粉,这时小老板就想尽办法把我们支开,要加料、加水、加盐,偶尔还能看到老板用手握着粉成团,一碰就散了。老板一声令下,我们将米粉倒入粉干机初榨成松散颗,再把这些颗粒分散在蒸锅里,十分钟以后,可以出锅成条,再次压榨,将出机后的粉干疏散,用竹子撩起轧成长220毫米左右的粉条,放入塑料膜包裹起来。每天下午五点左右,同事们骑上三轮车分送到各个早点铺子里,剩余的一小部分,我和老板的母亲到集市上去叫卖,晚上七点之前,我们就可以收工了。
一起工作的小姐姐偷偷地为我找了一份跟车的工作,我没有同意。在没有新的打算之前,我不想失去这份工作。
其实我不是一个悲观消极的人,但是在这样的时刻总是抑制不住无助与迷茫。不过还好,我还能感觉到自己始终在坚持什么,就像在狂风暴雪的冰原上,始终守着什么不离开。只要有这种感觉,我相信我一定能挺过来。即使环境不变好,至少也不会变坏。
父亲见我在粉干厂工作,就跟老伙伴一合计,准备为我开办一家小型粉干加工厂,顺便再扩大一下家里原有的养猪场。这些事情很久以后我才从母亲那里知道。虽然后来因为种种原因,我的粉干厂没办起来,但是我坚信那时我与父亲之间心有灵犀不点也通,大概我是在为这个在努力坚持吧。
毕竟是小姐姐的一番好意,不好太不给面子,就利用放假时间尝试一下吧,也算散散心。一大早还不到六点,我们的客运车就出发了,老板把一大叠汽车票放到我手里,告诉我:从大余到赣州,一路上都有停靠点,目的地不同,价格不同,要给乘客的票也不同,乘客是上车才买票,所以跟车的工作实际上就是售票员,自己卖票自己收钱,千万别出错,出了错可要自己垫钱噢。特别要注意的是,乘客到站下车时还要验票。
我很少坐长途车,跑一趟赣州得两个多小时,一路上售票员都得一直站着,在车厢里来回地穿梭,卖票收款,车子颠簸得厉害,让人站都站不稳。两趟下来,我实在顶不住了,脸煞白煞白的,气色不好也吃不下饭。我知道这份工作肯定不适合我,长久这样,身体会垮的,没有了本钱怎么干革命呀。
第二趟返回,行至南康路段,汽车的右侧后轮忽然爆胎,加上路况很差,坑坑洼洼的,差点发生汽车侧翻事件,好在车速不快,汽车司机也是一名老司机,很有经验,才保得一车乘客都完好无缺。
大家才刚松了一口气,不该发生的事,却出乎意料地又发生了。在汽车司机打开车门的那一霎那,一辆重型车“唰”的一声冲了过去,刚刚开启的车门被撞歪了,汽车司机也吓得够呛,差点没命呀。
换轮胎倒没费什么神,老司机自己都能换,但司机座那边的车门关不上了,司机就没辙,只好等修理厂的工人来,乘客们见车子走不了了,也就三三两两下来活动活动,聊起天来……也不知道等了多久,修车的工人来了,“叮叮当当”敲了好一阵子,大家也都累了,接下来倒也一路顺畅。
那一夜,我们的车子凌晨才回到家。我也过了一回当汽车售票员的瘾。
小姐姐反馈回来的信息,虽然这在我的意料之中,也是我自己所要的结果,但我还是希望这决定可以由我来说 :“NO…我不接受…”。
突然间,我明白了,我是不会向现实低头的,毕竟这只不过是人生路上的一个小小挫折,连它都能让我屈服的话,我还会有什么鸿图可以一展呢,我有着对生活的热忱、执着。我相信,我并不比别人差,我就一定要比别人做得更好。我希望能找到那属于我自己的舞台,然后把全部的精力投到里面去。